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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大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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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子直呼孔子为“君子”  

2012-10-15 23:38:41|  分类: 语文集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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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学生们直呼孔子为“君子”

作者:白 平

 “君子”一词在春秋时期有两个词义,一是指地位高的人,一是指素质高的人。《论语·里仁》:“君子怀德,小人怀土。君子怀刑,小人怀惠。’”这里的“君子”指执政者。《论语·述而》: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这里的“君子”指素质高的人。

  阅读《论语》和《礼记》,觉得“君子”有时还被孔子的学生们用为对孔子的称呼,这一现象似乎没有被人们明确指出过,下面举出一些相关的材料,供好事者参考。

  1.《论语·乡党》:“君子不以绀緅饰,红紫不以为亵服。当暑,袗絺綌,必表而出之。缁衣羔裘,素衣麑裘,黄衣狐裘。亵裘長,短右袂。必有寝衣,长一身有半。狐貉之厚以居。去丧,无所不佩。非帷裳,必杀之。羔裘玄冠不以吊。吉月,必朝服而朝。”

  按:这段文字说的都是孔子自己的做法,不是谈“君子”的一般行为规范。刘宝楠云:“君子谓孔子,变言之者,见凡君子宜然也。”他显然对这里的“君子”感到突兀,也认定这里的“君子”只能是指孔子,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个“君子”就是当时学生们对孔子的称呼,所以辗转给了个“见凡君子宜然也”的解释。

  2.《论语·季氏》:“陈亢问于伯鱼曰:‘子亦有异闻乎?’对曰:‘未也。尝独立,鲤趋而过庭,曰:学《诗》乎?对曰:未也。不学《诗》无以言。鲤退而学《诗》。他日又独立,鲤趋而过庭,曰:学礼乎?对曰:未也。不学礼无以立。鲤退而学礼。闻斯二者。’陈亢退而喜曰:‘问一得三,闻《诗》闻礼,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。’”

  按:陈亢将“远其子”视为新“得”,是在与孔鲤的这次对话之后,可见社会并没有将“远其子”视为“君子”的当然和已然,而是孔子自己的特有做法,所以“君子之远其子”中的“君子”是特指孔子的,刘宝楠应该在这里说“君子谓孔子,变言之者,见凡君子宜然也”。陈亢不是孔子的学生,但《论语》是孔门弟子的作品,所以有这样的表述。

  3.《论语·阳货》:“子贡曰:‘君子亦有恶乎?’子曰:‘有恶,恶称人之恶者,恶居下流而讪上者,恶勇而无礼者,恶果敢而窒者。’曰:‘赐也亦有恶乎?’‘恶徼以为知者,恶不孙以为勇者,恶讦以为直者。’”

  按:凡人皆有所憎恶,君子所恶更多,子贡不会不知道,他问“君子亦有恶乎”,显然不是问道德君子所恶为何,而是问孔子个人的憎恶为何。从孔子的回答来看,也说的是他自己的憎恶,并不是道德君子的一般憎恶。他随后问“赐也亦有恶乎”,可见这是一次“各言尔志”的谈话,其中的“君子”正是子贡对孔子的称呼。如果将这里的“君子”理解为一般的道德君子,孔子就所答非所问了。

  4.《论语·子张》:“子夏曰:‘君子有三变,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,听其言也厉。’”

  按:君子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“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,听其言也厉”不会是一切君子的普遍表现,这里说的显然是孔子个人的情况,所以这里的“君子”应当指的是孔子。

  5.《礼记·檀弓上》:“有子问于曾子曰:‘问丧于夫子乎?’曰:‘闻之矣,丧欲速贫,死欲速朽。’有子曰:‘是非君子之言也。’曾子曰:‘参也闻诸夫子也。’有子又曰:‘是非君子之言也。’曾子曰:‘参也与子游闻之。’有子曰:‘然。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。’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,子游曰:‘甚哉!有子之言似夫子也。昔者夫子居于宋,见桓司马自为石椁,三年而不成。夫子曰:若是其靡也,死不如速朽之愈也。死之欲速朽,为桓司马言之也。南宮敬叔反,必载宝而朝,夫子曰:若是其货也,丧不如速贫之愈也。丧之欲速贫,为敬叔言之也。’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,有子曰:‘然,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。’曾子曰:‘子何以知之?’有子曰:‘夫子制于中都,四寸之棺,五寸之椁,以斯知不欲速朽也。昔者夫子失鲁司寇,將之荆,盖先之以子夏,又申之以冉有,以斯知不欲速贫也。’”

  按:有子前面说“是非君子之言也”,后面说“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”,源于他对孔子的深刻了解,所以有判断孔子见解的能力,也可以知道“是非君子之言也”中的“君子”就是“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”中的“夫子”。

  6.《礼记·礼运》:“昔者仲尼与于蜡,宾事毕,出游于观之上,喟然而叹。仲尼之叹,盖叹鲁也。言偃在侧,曰:‘君子何叹?’孔子曰:‘大道之行也,与三代之英,丘未之逮也,而有志焉。’”

  按:孔子“喟然而叹”,子游就问“君子何叹”,等于问“夫子何叹”。

  “子”在当时是对人的敬称,所以用为对孔子的称呼。“夫子”是对高地位的人的敬称,所以用为对老师的称呼。“君子”是褒义词,看来也曾经被学生们用来称呼孔子,只是这种用法没有推广开来,所以未曾引起人们的注意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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